荷蘭傳奇:足球教父「飛人」約翰•克魯伊夫(上)

作者:何樂遙

  荷蘭在2004年有一檔節目名為《最偉大的荷蘭人》(De Grootste Nederlander),由荷蘭民眾選出各自認最偉大的荷蘭人。當中上榜的都是一些對荷蘭影響極深乃至造福世界的偉人,包括荷蘭國父威廉一世(Willem van Oranje)或是《愚人頌》的作者伊拉斯莫斯(Desiderius Erasmus Roterodamus)都榜上有名。而今天的主角克魯伊夫同樣擠身排名,甚至僅在伊拉斯莫斯之後,位列第6。到底他是做了什麼的「豐功偉業」才能和上述這些偉人們齊名呢?

傳奇生於平凡

  讓我們回到1947年的阿姆斯特丹,彼時歐洲正從剛結束的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復興。而這名未來的荷蘭之星則在百廢待興的阿姆斯特丹中誕生,與很多偉人一樣,他的家世並不優厚,他的家庭為一個普通的工人階級。而他所成長的地方也只是一條平凡的荷蘭街道,只是十分鄰近阿賈克斯(Ajax)的主場,而這恰好成為了克魯伊夫的傳奇之路的序幕。

阿賈克斯:偉大故事的起點

  正如前文提到,克魯伊夫的故鄉在阿姆斯特丹使他和本土球隊阿賈克斯結下不解之緣。而他本人也在十歲時進入該隊的青訓系統,而當時的青訓教練賈尼•范德維恩(Jany van der Veen)發掘到克魯伊夫的才能並提拔這位年輕的未來之星。有趣的是其實克魯伊夫在早年有志投身棒球運動之中,但他最終決定選擇了足球。這導致棒壇失去了一名年輕人,但足壇卻得到了一名改變歷史的偉人。

  只不過他的首個賽季並不圓滿,但這倒也不能怪他。畢竟他當年也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而且他的首秀即入球,但該季阿賈克斯只位列13位作收。但他也在此後站穩主力位置並一步一步地將這支阿姆斯特丹的球隊帶向屬於她的巔峰。

從荷蘭走向世界

  從青年軍被提拔到一線隊之後,他快速成長為球隊的核心之一,從1966/67賽季他蟬聯荷甲(Erdivisie)及荷蘭盃(KNVB Beker)的射手王可以說明初出茅廬的他已經是阿賈克斯不可或缺的人物之一

克魯伊夫早年在荷甲為阿賈克斯上陣。

  此後他和阿姆斯特丹的同伴們一同奮斗,六奪荷甲冠軍、四奪荷蘭盃。不僅如此,他還帶領阿賈克斯三度問鼎歐洲,以三座歐冠(European Champion Club’s,即現UEFA Champions League 的前身)在歐洲足球歷史中留下三連冠的偉業。他在1973年離開以前,以各項賽事出賽299場,攻入233球,174次助攻為家鄉帶來上述的榮譽。奠定了他作為阿賈克斯傳奇的根基。

阿賈克斯贏得歐冠後在阿姆斯特丹遊行慶祝,右邊捧盃者為克魯伊夫。

  1973/74賽季,克魯伊夫以190萬歐元(在當時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來到加泰隆尼亞的巴塞隆納。他在加泰隆尼亞的球員生涯最大貢獻便是為紅藍軍團重奪失落14年的西甲(La Liga)冠軍和在77/78賽季拿下西班牙盃(Spanish Cup)。比起在阿姆斯特丹的取得成就稍稍失色,但這並不代表他在諾坎普的故事就此結束。在暫別諾坎普(Camp Nou)後他輾轉來回大洋彼岸的美國和西班牙,最後又重回故鄉–阿賈克斯。

克魯伊夫為巴塞隆納效力。

  當然,作為當代荷蘭的最強之一,他理所當然地成為了荷蘭隊的主力成員。他隨隊征戰了1974年的德國世界盃及1976年的歐洲盃。但他所能及的只有殺入決賽卻惜敗「足球皇帝」貝肯鮑爾(Franz Beckenbauer)所率領的東道主西德之下,鬱金香軍團最終飲恨亞軍;至於兩年後的歐洲盃也以季軍作收,無緣捧盃。

德國世界盃決賽,白衣者為「足球皇帝」貝肯鮑爾;橙衣者為克魯伊夫。

生涯黃昏,重回荷蘭

  從西班牙回來後,他與阿賈克斯一同拿下兩次荷甲、一次荷蘭盃,以一名步入職業生涯末期的球員來說這已經是十分圓滿的結局。但出乎意外的是他在最後的最後轉投另一荷蘭強豪飛燕諾(Feyenoord),這是一步足以讓他晚節不保的險著。皆因若稍有閃失將落得背叛者的罵名,葡萄牙的路易斯•費戈(Luis Figo)便是一例(關於這仁兄筆者有機會再細說)。但好在他即便隨飛燕諾奪得荷甲和荷蘭盃仍受到阿姆斯特丹人們的敬愛。這一點可以從阿賈克斯將他所穿的14號永久退役和以他的名字為球隊主場命名(Johan Cruyff Arena)觀之。

以主帥之身重回故地

  那個在賽場上飛馳,以球技征服對手、球迷的「飛人」克魯伊夫已經「死去」。他再不可能施展成名技「克魯伊夫轉身」來扭過對手,取得入球並帶來勝利。這就是歲月不饒人的足球,但他的故事仍在書寫,因為他將以主帥之姿續寫他的偉大傳奇。

  俗話說:「好球員不一定會是好教練,偉大的教練也不一定曾是偉大的球員。」但誰說不能二者兼得?克魯伊夫便用行動告訴人們,他可以。在鹿特丹退役後,他又回到了阿姆斯特丹出任母隊的主帥。他的第三次阿賈克斯生涯絕對是可圈可點,雖然國內無緣聯賽冠軍但至少兩度蟬聯荷蘭盃;至於歐洲賽事更拿下一座歐洲盃賽冠軍盃(UEFA Cup Winners’ Cup,歐聯 UEFA Europa League的前身)。此後他告別荷蘭,再度踏上諾坎普。

以教練身份回歸巴塞的克魯伊夫,身旁的是時任球會主席努涅斯。

  說到荷蘭人在諾坎普的最大成就莫過於為加泰隆尼亞巨人帶來歷來第一座的歐冠冠軍,那一年的巴塞隆納被人們稱作「夢之隊」。只是他和諾坎普的訣別並不美好,由於他和時任主席努涅斯(Josep Lluís Núñez)的分歧使他選擇離開,甚至放下狠話表示努涅斯和他二者不可共存。但起碼他離開前無愧於紅藍軍團,為她帶來了四座聯賽冠軍、三座西班牙超級盃(Spanish Super Cup)、一座西班牙盃及三個歐洲賽冠軍。

  此後雖然努涅斯下台後由克魯伊夫所支持的拉波爾塔(Juan Laporta)當選球會主席,但他仍沒有回歸、也沒有再成為任何球隊的主帥。他就此結束作為主帥的生涯,但他卻持續對足球世界乃至體育史留下十分深遠的影響。為心愛的足球發揮餘熱。

傳奇辭世

  從他的照片可以發現他有極大的煙癮,近乎煙不離手,這一不良習慣從他年輕時便已形成。但大家都知道抽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而他也為此付出代價,他自中年起心臟和肺部的各種病痛便一直纏身,也因此無力再勝任主帥之位。最終在2016年,他因肺癌辭世,終年68歲,也是1974年世界盃決賽上場球員最早離開世界的一人。

身穿大衣,嘴裏叼著香煙,克魯伊夫的經典形象。